颜主

每个人都有自己相中的道。

希望新的一年与他一起。。。

“我的双手,会在你的流星滑下时,把你接住,将你失落的星,还回你的心口,让你心口的温度,重新将陨落的星,点亮。”

“满天星子,就是因为你心口的温度,而闪烁不断,如果眼睛不要执着于消失,而是看着仍在的星,你就会知道,生命起落不需要悲伤。”
小狐狸顺毛大狗子,情话小王子⭐

境(一)

  今日苦境有雨。
  非马梦衢内的四位童子十分气恼:“为何偏偏是今日啊!”原来,昨日他们的鱻生好容易答应了他们的恳求,许他们今日出去玩。“天有不测风云,”无梦生一面说,一面揉了揉几个孩子的脑袋,“今日得委屈四位再帮鱻生顾火了。三余允诺,明后两日的花灯节,你们可尽兴而归。”听了他的话,童子们欢呼雀跃,拉着小手围着他喊着“鱻生万岁”,尔后又打闹着跑了。
  屈世途看着那群跑远的童子,无奈地对着无梦生叹道:“唉,这群孩子真是....你也是,太惯着他们了。”“诶好友,他们这种年纪,便是该好好玩的时候,若缚得太紧,反会泯了他们的天性。他们虽贪玩好闹,但个个天资聪颖,让他们出去见识见识,他们必会获益匪浅。我相信好友与三余看法无二。”“是是是,我怎样都说不过你。不过也是,让他们出去透透气也好,也少得折磨我这把老骨头。罢了罢了,我先回房了。”无梦生笑着摇着羽扇,目送着屈世途离去。
  待屈世途走后,无梦生将视线移至窗外。雨下的不是很大,草地也只是被微微润湿;雨点落入了小池,惊醒了池中睡鲤。它们潜了上来,贪婪地张开了嘴,以为上天正赐予它们佳肴。当它们发现“受骗”时,纷纷抱怨着游开了,也还有几条不愿离去,似期待着神迹的真正到来。无梦生看着,摇扇的动作慢了许多。“人情世态,倏忽万端,不宜太过认真。”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说着。
  “你倒是不请自来。”拉回思绪的无梦生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径自入座,也不恼,反倒拿了茶具,给他泡了杯茶,说:“鷇音先生冒雨光临寒舍,不知有何贵干?”鷇音子无奈道:“你还是如此喜欢挖苦我。你应知我为何而来。”无梦生不再打趣他,转身入了内室,取出了一册书,交与他:“我已校验,应是无误。你可再观。”鷇音子接过,小心地将书册收好。“先生不看一眼?”“何必多此一举。”给鷇音子添完茶后,两人静默了许久。
  鷇音子轻呷了一口茶后,放下了茶杯,视线穿过无梦生,定在了一副挂画上。“你身后那幅画颇为有趣。”听闻,无梦生轻笑着摇了摇头:“正如你说想,画中人是我。此画构图虽然简单,线条也还不够火候,但是那几个孩子的心意,三余视如珍宝。”说着话的无梦生眼神愈发柔和,鷇音子眼中的寒冰也消融许多。转而,三余又认真地对鷇音子道:“我看先生一人居于罗浮山太过岑寂,不如让四能童子多多拜访先生,一方面可以让他们多多学习先生风范,一方面也给罗浮山添些人气,先生觉得如何?”鷇音子看到无梦生眼角那藏不住的笑意,也故作严肃地答道:“多谢三余先生的体恤,鷇音子独自修行已成习惯,若他们前来,鷇音子怕是会怠慢了他们。且他们个个机敏过人,鷇音子无福领教,先生心意鷇音子心领便罢。”
  “既然先生这么说了,那三余便不再提。”无梦生笑意吟吟,红玉般透澈的双眸似缀了点点繁星。
—未完待续—
 

鷇音不再,旧梦不存

  清晨,阳光绮烂,天湛无云,微风拂过,轻轻推开朱窗,卷动着床边的纱帘。窗口的红檀桌前,坐着玉黄祥云长袍的白发男子,在他身后,在他身后站着一位清雅儒生,他正拿着铜梳,细细地为黄袍男子梳发。
  “无梦生,”黄衣男子缓缓说道,“有时候我也希望时光能就此停驻,让这一刻永远不会过去。”听言,无梦生敛下清眸,手上的动作越发轻缓:“白驹过隙,光阴难留。无梦生与鷇音子都将化为泡影,可我,也会奢望与你长留。”“办法也未尝没有。”鷇音子转过身来,抬起珀色的眸子,笑着看着无梦生。无梦生觉着有趣,问道:“有何办法?”“死亡。”鷇音子依旧定定地看着他。三余一惊,手中所握铜梳落地。再看鷇音子,他不紧不慢地拾起铜梳,将它放回无梦生手中,冷俊的面孔多了一丝悲怆的笑容。
“你我早已明了的,不是么?”
  等三余回过神来,红檀桌旁早无人影,而手中的铜梳,仍有残余的梅香。无梦生心如刀绞,全身血液如空,一股无法名状的悲伤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。“鷇音子?鷇音子?!”前一刻的细语浅谈,前一刻还在手上的白发的温度,如今都已随风而逝。忽然,房间窜出火舌,不一会功夫,整个房间火光冲天。无梦生没有离开,只是径直走到红檀桌前坐下,轻轻抚摸着铜梳,道:“你曾说‘吾道不孤’,的确,我与你早就心有灵犀。三余只恨,未能陪你走这一遭。”语毕,房梁折断,在落下的那一刻,素还真惊醒。“又是这个梦。”素还真揉了揉太阳穴。他叹了口气,下了卧榻,望向窗外飞柳,默默语道:“此去经年,鷇音难寻,旧梦无忆。”

非马梦衢
无梦生送走最光阴,已是皓月当空。他喝着早已凉透的大红袍,无比怀念回家探亲的屈世途。无梦生一时清闲,便点烛添灯,坐在书案旁,欲研典经。翻开书卷,里面掉出一张纸,纸上的字苍劲有力,写道:“莽莽红尘,人磨事,事磨人。”无梦生笑了一笑:书是他送来的,想必这也是他所作。无梦生将纸小心叠好,放入袖中,重新阅卷。书的内容晦涩难懂,但三余学识渊博,研读起来并非难事,况且,书卷上早已被人添上了精辟的注解。
烛火摇曳,映着无梦生若有所思的样子,俊美的面容因此更显神秘与睿智。难题乍现,三余轻轻皱眉,细细推敲着其中关窍。远处穿来似有如无的箫声,无梦生浮动的心绪渐渐被抚平,思路顿时清晰,难题迎刃而解。无梦生揉了揉眉,松了一口气,看向紫华玄筝,打定主意后,抱着琴出了非马梦衢。
是该去赴约了。
罗浮丹境
稍早前,鷇音子送完书卷,便回了丹境,欲继续题字时,发现先前那页已消失无踪,鷇音子无奈地笑了笑。没过多久,一页书到访,两人相谈甚欢,不觉夜幕已经悄悄降下。一页书告辞后,时间还早,鷇音子便沐浴更衣。罗浮山的泉水十分温润,最能消除疲劳,浴后的他更是觉得神清气爽。此时的罗浮丹境白露似珠,星疏月朗,鷇音子一时有了吹箫之兴。
他取出洞箫,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住音孔,箫声与月光相应,洒满了整个罗浮丹境。他的箫声一时似花香清美,一时又似霜雪凄冷,五感互化,令人叹赏。曲毕,余音绕梁。他抬起清眸,望着那一轮圆月,月光如纱,笼着这位遗世独立的仙。他一直有早睡的习惯,独独今夜,他失了眠。他走到山顶的亭子内,温了一杯寒潭香,望着夜空,默默不语。一颗星划过,拉回鷇音子飘远的思绪,只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无梦生入内,将筝放下,笑着对他说:“三余方才听见箫声,其音韵雅致非常,不绝于耳,如此乐音,想来是你这里。”鷇音子笑了笑,请他入座,递了一杯酒给他,打趣道:“看来若是要请动你,鷇音子是要日日笙箫不止了。”无梦生接过酒,叹了口气:“你的笑话还是如此冷。依我记忆,平日你已睡下。”鷇音子倚着亭柱,摇了摇酒杯,看向远方:“你应该知道的。”无梦生眼神闪了闪,的确,他是明知故问。无梦生走到鷇音子旁坐下,看着他,说:“抱歉,是我失约。”鷇音子没有回应,只是在一旁默默饮酒。没过多久,一道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来了就好。”鷇音子与无梦生相视一笑。“许久未听到《泉音飞羽》了。”鷇音子说。“那便用此曲向好友赔罪吧。”无梦生笑着放下酒杯,弹起曲来。鷇音子也取出了箫与之合奏。箫来天霜,琴生海波,琴箫相伴,心照不宣。
夜,还很长。